您当前所在的位置:   
  1. 首页
  2. 新闻
  3. 人物

台湾著名作家李昂: 我喜欢莫言,不学龙应台

2015年09月18日 01:14
(作者:叶叶)

写作主题多涉及性与政治:

“与西方文学比起来,我只是中巫见大巫”
英国华商报:您在伦敦的这场演讲中提到“写作涉及到性和政治是双重的灾难”,为什么会选择这两类题材?
李昂:这是两个非常基本和重要的题材,这是西方作家一定会处理的话题。但在华人世界里,作家比较难涉入这个题材,所以才会变成一个争议的话题。但你说华人作家没有在写吗?大家都在写,只是用一个很闪避的方式,用很多的暗喻、隐喻,点到为止。我很高兴我所处的环境给了作家写作自由,我当然要好好利用它。
与西方作家比,我写到的性和政治就是中巫和大巫的差别。用整个世界文学做标准的话,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写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于那些骂我的人,我就一句名言:今天骂我的人,以后是文学史上的跳梁小丑。

英国华商报:怎么会想到用性来暗喻政治?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李昂:性在很多意义上是一个权力的关系。比如,你觉得在两个人的权力关系中,爱对方多一点的那个人会有比较大的权力?还是爱对方少一点的人有比较大的权力?当然是少爱的人,因为他/她不在乎嘛。爱得要死的那个人只好忍气吞声。政治也是一种权力关系的形式。性和政治都像跳探戈一样,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然后在这过程中还可以捎首弄姿。性在某一方面像表演艺术,政治就更是一种表演艺术,这两者有太多类似的地方。

英国华商报:您看过英国的畅销小说《五十度灰》吗?您怎么看待这本书?
李昂:这是一部畅销作品。我觉得这本小说有非常好的教育作用。以前我们都认为SM很不道德,可是书、特别是电影把它拍得那么美好,相当于是替SM除罪。这比很多性学专家倡导性应该有一个更宽广的范围想要达到的效果好更多。

写作生涯充满曲折:
“除了被骂,我差点丢了工作。”
英国华商报:在所写的二十多本书中,哪一部小说或是散文的写作过程记忆最深刻?
李昂:我写作中遇到的最大压力来自《《北港香炉人人插》这本书。当时陈文茜小姐跳出来说是写她,一堆乌龙。由于她当时是一个政治人物,所以她拥有的权利、媒体各方面都是我一个作家很难面对的。那是我一辈子写作遇到的最大压力:那不是来自新闻局、也不是来自一般的群众,而是来自一个政治人物。


英国华商报:当时有没有因为这些压力放弃写作?在受到打压时,内心有没有产生过恐惧?
李昂:当然不会,我是那种越战越勇的人。之前有一位郭姓的作家,她的书被禁,那位郭大姐就从此不写了,我非常以她为鉴。如果熬不过的话,你就牺牲了自己的创作生命。
记得那时我在文化大学教书,《杀夫》出了之后,我同事跑去跟校长说,写这种秽淫秽道的书,应该把这种老师开除。当时我们的校长张其昀博士是一个开明的人,他就把我叫去,对我说:“只要我在学校一天,我就不会把你开除。”如果不是刚好碰到这种贵人,我可能连工作都会不保。整个社会舆论,像这种工作随时被人拿去的压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英国华商报:那您是如何化解外界的压力?
李昂:我是家里最小的。白先勇有一句话说,老幺最会作怪。我是那种在家里被疼得无法无天的人,那我就敢做给你看。如果我觉得那些人骂得实在太过分,我就跑出去旅行,国外海阔天空,谁怕谁。

谈作家的“个人选择”:
“我不会像龙应台那样被归入某个阵营”
英国华商报:在大陆作家圈,有没有您比较欣赏的作家?
李昂:莫言在没有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前,他常常来台湾。他的作品大多是很残暴、很有冲击力。他是我很喜欢的作家,倒不是因为他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而是我们写的题材和路数有相似。

英国华商报:作为一个女性作家,相比于男性作家,您觉得优势和劣势分别在哪里?
李昂:优势是,过去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女性(作家)竞争者。男人写了两三千年,你必须和历史上那么多的男作家相比;女人可以写的时间这么短,过去历史上也没有太多女作家可以比。所以我常常说,我是在一个大的池塘里捞鱼,这里面大鱼还有很多。而男人池塘里的大鱼两千年来被抓得差不多了吧。
另一方面,比如像我写这么多性和政治,如果是一个男作家,我相信不会碰到我那么多的问题。

英国华商报:龙应台当选台湾文化部部长,您觉得这对作家而言这是一种福利还是束缚?
李昂:我觉得这是一个个人的选择和生涯规划,但这绝对不是我会选的。我愿意维持我作家的身份给出批判,然后继续来观察台湾政治的发展,重过于我去当哪一个(政府的)职位。
因为龙应台当了文化部部长的时候,她一定会被归入某一个阵营里。我还是比较希望维持一个作家这种独立自主的自由生活,我想骂谁就骂谁。龙应台做了部长之后要骂马英九大概心里也有会点顾忌吧(笑)。
你需要登录/注册才能发表评论
爆料
Copyright 1998-2019 英国华商报 All Rights Reserved     关于我们     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