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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里斯•约翰逊准备提出“最终提议”,以结束英国退欧僵局

2019年10月07日 09:23
(作者:英国华商报)

据《金融时报》报道,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将于10月2日周三向布鲁塞尔方面提出“最终提议”,以结束英国脱欧僵局。他在保守党大会上发表演讲时坚称,他的计划是一个“合理的妥协”,并提供了避免混乱的“无协议脱欧”的最后机会。
首相的盟友称,将于周三下午提交给布鲁塞尔的提议在过去24小时内“有了显著的进展”,如果欧盟拒绝该提议,英国将中断谈判,开始为无协议的脱欧做准备。
10月1日周二晚间,英国官员指责爱尔兰政府泄露了该计划,令达成协议的前景遭受沉重打击。“他们试图制造一种危险的气氛,”其中一人表示。爱尔兰官员否认泄密来自都柏林。
爱德华•利斯特爵士(Sir Edward Lister)周二提前向爱尔兰政府介绍了该计划,这加剧了英国政府对泄密事件的愤怒。在计划于周三下午4点公布之前,欧盟没有向其他国家的首都通报相关情况。
目前,英国准备将欧盟的监管范围扩大到北爱尔兰的工业产品,以缓解与爱尔兰之间的贸易流动。此前,约翰逊计划建立一个统一的全爱尔兰地区,用于动物和食品卫生检查。
然而,这一提议无助于解决海关控制这一关键问题。约翰逊坚称,在任何交易中,北爱尔兰都必须脱离欧盟的关税同盟,这让他自己与欧盟发生了冲突。一位了解谈判情况的欧盟外交官表示:“约翰逊所说的和我们能够接受的程度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但这些提议不会被立刻否决,未来我们还有10天的时间来缩小差距。”
英国《每日电讯报》透露的细节显示,英国“内陆”的目标是到2021年与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定。不过,北爱尔兰将在未来四年里遵守欧盟对农业食品和工业产品的规定。四年后,斯托蒙特议会将重新召开,决定北爱尔兰是继续遵守欧盟的规定,以减少爱尔兰边境的摩擦,还是遵守英国的规定,以减少对爱尔兰海域的检查。根据这一“四年两国边界”计划,从北爱尔兰出口的货物进入爱尔兰共和国时将接受海关检查,而从英国进入该地区的货物将接受检查,以确保它们符合欧盟标准。
约翰逊的团队承认,任何交易都将依赖于爱尔兰政府的支持。唐宁街10号认为,爱尔兰政府挑衅性地泄露了这一计划,是一个不祥之兆,表明这一提议不会奏效。约翰逊决心废除所谓的“爱尔兰后备军”(Irish Backstop),这是一种针对爱尔兰实体边境的担保,在达成新的贸易协议之前,这种担保将使整个英国留在关税同盟内。
初步迹象表明,约翰逊的提议将在布鲁塞尔和都柏林受到冷遇。他在提议中利用了英国人熟悉的说法,即技术、监控和可信的贸易计划可以用来消除边境摩擦。
在周二接受BBC采访时,首相坚称与爱尔兰没有实际边界。他说:“我们认为,可以将边境检查降到最低限度,不会造成干扰,也不会涉及新的基础设施。”英国政府一位高级官员表示:“政府要么将谈判达成一项新协议,要么就不会达成协议——没有人会拖延。我们将继续努力,尊重英国历史上最大的民主选票。”这位官员表示:“根据欧盟法律,欧盟只有义务与成员国政府谈判,它们不能与议会谈判,本届政府也不会谈判拖延。”约翰逊坚称,如果无法达成协议,他将不会推迟英国脱欧。欧盟认为,英国管理海关边境的“替代安排”是基于不存在的或未经试验的技术。在针对爱尔兰硬边界的可靠保证到位之前,它不想给英国一个脱出协议。
据BBC报道,约翰逊和他的军师卡明斯判断,在议会大厦的政治泡沫外,英国人民早就对脱欧腻烦透了。约翰逊振臂一呼要“以死了断”,大大激励了脱欧派选民的士气。卡明斯认为,试图说服留欧派是徒劳,也不必费力争取犹豫不决者,只要能抓住2015年英国脱欧公投中支持脱欧的选票,就能毕其功于一役。特朗普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的意外胜出,显然给了卡明斯启示。
9月9日,英国议会的《防止无协议脱欧法案》从提案到通过三读走完上下两院立法程序加盖女王橡皮图章,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可谓创下现代英国的议会立法速度纪录。《防止无协议脱欧法》规定,最迟到10月19日,如果议会没有投票通过任何与欧盟达成的协议,或同意无协议脱欧,首相约翰逊必须向布鲁塞尔(欧盟总部)请求将英国脱离欧盟的最后期限再次延长,从10月31日延长到2020年1月31日。
约翰逊要实践如期脱欧诺言,只能通过大选以期获得议会多数。拿到了议会多数,就可以通过投票否决已经通过的防止无协议脱欧法,金蝉脱壳。营造“人民对决议会”的声势,就是要把议会中反对无协议脱欧的联盟描绘成人民公敌,首相不惜牺牲政治生命要实现脱欧,反对派却在千方百计地阻挠脱欧。
工党领导人科尔宾说,防止无协议脱欧法案成为法律还是不能让人放心,一定要等到10月31日后,英国避免无协议脱欧成为事实,咱们再大选。英国其它主要反对党与工党协调统一立场,一致表示直到确定避免了无协议脱欧后才同意大选。
英国的定期选举法规定,只有在议会得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议员的支持,政府才能宣佈解散议会举行临时大选。
这里有必要提醒《防止无协议脱欧法》中的一个细节:法案特别明确必须是约翰逊本人亲自写信向欧盟要求延期,而且请求信的具体行文都已经写在法案里。约翰逊一再信誓旦旦地称,他“宁愿死在沟里”,也不会去向欧盟乞求延期脱欧。要约翰逊自打嘴巴,被法律所迫向欧盟申请脱欧延期,无疑是胯下之辱。反对派就是要让约翰逊“死在沟里”。这个“沟”,是政治沟。这个“死”,是约翰逊的政治生命。反对派就是要让约翰逊的脱欧政治资本化为泡沫,大选才胜券在握。乍看上去,约翰逊似乎只剩下两条路:要麽被迫辞去首相职务,要麽以身试法,不惜冒进牢房的危险拒絶遵守法律。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会像前保守党党魁邓肯史密斯所说的,成为“脱欧烈士”。
约翰逊显然没有甘当烈士的意愿。他一再明确三点:不会辞职,不会违法,不会延期。约翰逊看似走投无路,但暗渡陈仓的选择还是有的。
《防止无协议脱欧法》把约翰逊逼进死角的一个前提是,欧盟会同意英国再次延期脱欧的申请。但这个前提是不确定的,甚至是想当然的。欧盟27个成员国中任何一个使用了否决权,英国延期脱欧的申请就会被拒絶。约翰逊可以游说欧盟领导人拒絶英国再次延期的申请,从而绕过《防止无协议脱欧法》的约束。比如,匈牙利的右翼领导人奥班就对英国的脱欧持欣赏的态度。在接受BBC星期天时政访谈节目时,约翰逊拒絶否认已经与欧盟领导人就这种可能性的沟通,而是耐人寻味地说,与欧盟之间的沟通是“有趣而微妙的”。
约翰逊和他的大军师卡明斯被指使用刺激、挑衅性语言,煽动对留欧派议员的仇恨。在议会辩论中,有工党女议员指称这样的语言对议员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甚至受到了死亡威胁。约翰逊表示这是无稽之谈,更激起了反对派议员的愤怒。有分析人士认为,这并不是约翰逊口无遮拦用词不当,而是欲擒故纵的老谋深算。约翰逊政府不断放风说,阻挠兑现英国公投结果,再次延期脱欧,会引发社会动荡甚至暴力骚乱。有人担心,约翰逊可能会以防止发生社会动荡为由,在接近10月31日最后期限前,启动《民事紧急对应法》(Civil Contingencies Act),以法治法,让《防止无协议脱欧法》无效。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10月17日的欧盟领导人峰会上,约翰逊拿出一个欧盟能接受的脱欧方案,而且回到伦敦说服英国议会也接受,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但这将是一个奇迹,近乎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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